枫与拐枣
早上和父亲告别后,我们驱车离开前还是决定先去看看枫叶。上一次过来已经是在两年前。树还是那树,似乎从未发生过变化,安静地站在那里,依旧是那么高大,从树干上系挂的小小铭牌得知,这几棵树已有两百年的树龄。漫长的两个世纪里,它们一直存在于此处,时间从细小的枝干掠过,慢慢地看着它们从矮小到高大,经过许多春夏秋冬四季更迭,却只是沉默地把根扎的更深,仿佛时间与之无关。

这里一共有5棵大树,其中三棵枫树,还有两棵没有挂上铭牌,不知道它们的名字,但从外形上看树龄应该相差不多。地面上落满了厚厚一层枯黄的树叶。犹记得上次过来时,树后面只有简单的田阶,而今却已经铺上水泥块当作是步径,更像一条沿伸出去的小路。浩浩在上面来回跑跳,一会蹲下身拾起从树上掉下来的果实仔细研究,一会又拾起小石子往旁边的荒地轻轻的扔出去,一会又拾起发黄的完整的枫叶捏在两指之间不停的转动。我拿着手机拍下他在树下漫不经心的来回走动和到处探索好玩的东西的样子,看着画面上的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周围的一切事和物都是他的陪衬。



有位老婆婆在一旁架起了油锅,炸些吃的小食来售卖。她的右边还简单支了长条木桌,上面摆放着一些包装好的农产品,还有些扎好一捆捆的金黄的五指毛桃根,是用来煲汤的材料,一些晒干或未晒干的新鲜的拐枣等等。拐枣是一种野果,也是一种可泡酒的药材。小时候吃过很多,但那时候并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村里的祠堂后面有一棵巨大的树会结这种果,如果没熟的话吃起来会很涩,但成熟至黄褐色或棕褐色时,吃起来甘甜可口。每年结果时,要是起风的话会连带着一些小枝丫都被吹落下来掉在树下的其他竹林上、树上、屋顶的瓦面上。我们便会爬上去捡拾一些回来,吃掉成熟的,还没成熟的拐枣则捆扎起来,要找一件破烂不要的厚衣服包裹起来放在家里阴凉处,等待它的成熟。

这是儿时的记忆,如今细想起来仿佛还在昨天,却又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但一切都已经难以复现。
将近中午时分,不断的有车过来停靠在路边,来看枫叶的人也越来越多,感觉有些吵闹。有些游客的口音并不像是本地人,或是县城附近村镇的人,我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并不像是客家话。尽管我还能听得懂客家话也会说一些,但实际上由于长时间不说我也已经不太能非常流利的表达了,有些词句总会顿一下才能勉强说出来。我们没有在此停留太久便选择离开。